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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人之彼岸

自編碼:1820485
商品貨號:9787508661506
作者: 郝景芳
出版社: 中信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7年11月

售價:NT$ 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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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語錄:

l 人之彼岸,即人與人工智能彼此映照。這是郝景芳繼《北京折疊》後的*短篇小說集。不僅包括*創作的六篇中短篇小說,還包括兩篇解讀人工智能的文章。全書設定的場景既包括離我們很近的人工智能產品,也包括預設的地球被雲計算操控的宏大場麵。 l 本書講述的是“人性”與“機器”的戰爭。六個科幻故事按照由遠及近的時間順序展開,以引人入勝的筆觸將“人工智能”拉到讀者眼前。得到了李開複、劉慈欣的大力推薦,也是郝景芳在《北京折疊》之後的創新之作。 l 文末“人工智能時代人應該如何學習”是本書的點睛之筆。人工智能威脅論已不是新鮮話題,那麼當這種威脅撲麵而來時,郝景芳認為,我們更應該關注“人性 ”。

內容簡介:

 

創業者任毅把自己分成多個相同的“自己”,便可以同時兼顧多場活動和約會;有一天錢睿回到家裏,發現他剛剛在醫院服侍的形如枯槁的母親,竟然健朗地站在自己的麵前;名為陳達的智能管家,“目睹”了主人林達被謀殺……智能產品正在變得更加智能,如果把時間線拉得很長很長,一直長到未來人出生後植入的人工芯片仿佛出生證明一樣成為標配,你就再也無法分辨誰是人,誰是AI化的人了。那麼這一天來臨時,人類會覺得當人更好,還是當AI化的人更好?

郝景芳構思了六個中短篇科幻故事,它們的主角無疑都是人與AI。人與AI隔岸而望,作為理性的AI,是否一定能把人類非理性的一套心理表征學個差不多?在物理環境變成了智能產品的天下之後,人又該如何自處?六篇科幻故事之後,郝景芳用兩篇非科幻思考回答了我們關於AI的所有困惑。

作者簡介:

郝景芳

1984年生,小說作家,經濟研究員。2002年進入清華大學物理係學習,2013年獲得清華經濟學博士學位。2016年8月,第74屆世界科幻大會,憑短篇小說《北京折疊》獲最佳中短篇小說獎。曾出版長篇小說《流浪蒼穹》《生於一九八四》,短篇小說集《去遠方》《孤獨深處》,文化散文集《時光裏的歐洲》。創立兒童通識教育項目“童行計劃”。

目錄:

推薦序 科幻作家永遠是最前衛的思考者
前 言 何為人之彼岸

科幻故事
你在哪裏
永生醫院
愛的問題
戰車中的人
乾坤和亞力
人之島

非科幻思考
離超級人工智能到來還有多遠
人工智能時代我們應該如何學習

內容試閱:

人之島
黑暗的星空中,探測衛星轉向太陽係之外的方向。
“曾經的人類,他們回來了。”

1.
當凱克船長從夢中驚醒的時候,他就像重新穿過黑洞的視界那樣,在現實和虛幻的邊界上穿梭。他向夢中的黑洞深處下墜,而又向夢境之外的太陽係上揚。他的身體和意識被雙重的張力拉扯,宛如又一次經曆黑洞瘋狂的潮汐力。
他坐起來,用手掌根狠狠碾壓自己的太陽穴。好一會兒,夢徹底醒了。寂然無聲的船艙裏,他是唯一一個醒來的人。其他人都還在鈴聲的控製中睡,離預定的叫醒時間還有一段距離。沒事了,快到家了,他對自己說。

離地球不遠了。凱克船長來到飛船的控製室,查看路線。還有八千多分鍾。那就是還有五天了。
地球現在怎樣了。算上路上的冷凍時光,他們已經離開地球一百二十多年了。凱克有一點興奮,也有一點焦躁不安。
自從進入太陽係以來,周圍的星空每天都在發生顯著的變化,冥王星經過了,太陽和內地行星就在前方了。幾乎能透過黑白屏幕看到那第三顆水藍色的星球。凱克船長在小屏幕前,想用肉眼尋找那顆令人魂牽夢繞的海洋星球。
早上的夢仍然在眼前揮之不去。這是最近他第五次夢見黑洞了。不知為什麼,離地球越近,他越頻繁地夢見黑洞。剛蘇醒過來的時候,他幾乎忘記了這段曆程,但是當真正的家園出現在眼前,當安全狀態唾手可得時,他卻越來越多次地重新回到危機現場,重溫穿過黑洞視界時的九死一生。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也許正是對安全港灣的期盼激發了對危險的回憶。他努力思維讓思想回到現實。頭腦中的地球記憶慢慢浮現,又和他們找到的那顆與地球非常相似的星球重合在一起。
他期待回家,就像大仲馬在小說結束寫下的兩個詞:希望與等待。
是的。希望與等待。

“睡得好嗎?”吃早飯的時候,凱克船長問露易絲。
“不算太好。”露易絲說,“可能我身體屬於恢複比較慢的。醒來之後,一直沒適應。”
“快到家了。回去好好休息。”凱克船長給她倒了一點果蔬汁,“我這幾天也有點不正常,特別多夢。不知道是不是冷凍的緣故。咱們下次再出來的時候,得把冷凍複蘇之後的身體恢複係統做得再好一點。”
露易絲咽了一塊蛋白粉雞蛋糕,噎了一下,抬起雙手說:“別算我。我可是再也不出來了。”
“你不再出來了?”凱克船長很意外,“你累了?……你放心,不可能是立刻,肯定還是會歇兩年。”
“那我估計我也不會再參與了。”露易絲說,“我真的沒有你那麼強的意誌。真的,凱克,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你不覺得穿過黑洞出來的那一刻,就跟重生了一遍一樣嗎?我是不想再經曆了。我現在想回家,一直休息,做我自己的研究,好好在地球上養養花、養養小動物。”
“GX779上麵也有花和小動物啊。”凱克用手比了兩下,形容當時的場景,“你不是當時還說,下次要研究他們的基因特性嗎?你不記得了嗎?再說,咱們當初出去,就是為了發現人類的新大陸,現在我們找到了,還是那麼那麼富饒的星球。我們會帶著很多很多人一起去。你真的不想再去看看嗎?”
“我不知道,凱克。”露易絲說。我真的不是你。凱克,我佩服你的信念,但我覺得我自己不行,我不夠勇敢。
“不急著下定論。回地球之後再想想。”凱克拍拍她肩膀說,“也許你在地球上住幾天就又想出來了。你真的不想再穿越一次黑洞了嗎?”
露易絲沒有說話,看著舷窗之外漆黑黑的星空。
“接到地球信號了嗎?”凱克船長抬頭問飛行員亞當。
亞當正在一絲不苟地吃飛船上的雞肉粉代餐。他低著頭,在嘴裏咂摸,直到嚼完嘴裏的食物,他才看了看手腕上的檢測器說:“沒有。昨天查了五次,一直沒有回音。”
亞當永遠能將盤子裏的食物吃得幹幹淨淨,不留一絲渣滓。他們每天的飲食都是某種蛋白粉和纖維素的合成物。凱克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亞當重複數千天還能每一餐保持虔誠。他總是用相同的時長完成飲食,無論吃的是什麼,也無論在哪裏吃。從他吃東西和堅持鍛煉,就知道為什麼他能得到軍校勳章。工程師德魯克為了這件事笑過亞當無數次,世界上大概沒有人比亞當更不在意食物口味,也沒有人比德魯克更在意食物口味了。
“給地麵發了多次信號,沒有回應。”亞當說,“按理說不應該。已經進入了太陽係範疇,地麵的無線電信號已經肯定能接收了。”
“那有點奇怪啊。”凱克問,“也許有時滯?”
亞當搖搖頭:“可我已經連發了三天,即使有時滯,也應該有回複了。”
“難道地球上的技術已經退化到不再進行太空觀測了?”凱克擔憂道。
“不知道,隻能再觀察兩天。”
“不管怎麼說,”凱克站起身,“做好各種著陸應急預案。多做幾個方案。若地麵真的不給任何信號引導,咱們就想辦法在水麵迫降。”

當凱克船長站在飛船最前側的觀察室裏,望著不遠處巨大的木星光環。木星和衛星的光亮遮掩了遠處的水藍色星球。他的目光向那黑色的遠方凝望。
他的心裏非常沉。如果地球的技術真的退化了怎麼辦?有什麼可能退化呢?全球戰爭、人口和能源危機、經濟危機?如果技術真的退化到無法收發無線電,那地球還有能力發展宇宙遠征嗎?會不會人類已經滅亡了?凱克船長沒有說話,可是心裏轉著百轉千回。他不知道,一個退化的文明該如何麵對宇宙。
看著前方,遙遠的藍星若隱若現。
凱克的身後,出現一個身影。他沒有回頭看也知道是誰。這個飛船上,隻有他倆對星空如此迷戀。天文學家萊昂,繼承了來自巴爾幹半島祖先的嚴肅和古典,時常在深夜一個人站在舷窗前眺望星海。萊昂是飛船的指路明燈。如果不是萊昂豐富的知識和隨機應變的能力,他們必然無法穿越黑洞。萊昂最喜歡吹薩克斯,偶爾會在旁觀遠處星雲壯麗色彩的時候吹一曲憂傷的調子。
對其他人,凱克需要激勵他們繼續重返宇宙、開拓新家園。但是對於萊昂,他完全不需要。萊昂整個人都是活在宇宙裏的。

黑暗中出現幾個飛船成員的電子資料。有聲音讀出他們的基本信息。
讀到一個船員的時候,畫麵和聲音都停滯下來,“特殊標識”信號亮起。
“找到他,與他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