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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河邊的錯誤(餘華最具代表性四部中篇首次結集)

自編碼:1820486
商品貨號:9787538755961
作者: 餘華
出版社: 時代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8年01月

售價:NT$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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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語錄:

暢銷30周年紀念版,岩紋純質,紅金燙印,精裝典藏。 看完本書,你才知道餘華不止有《活著》、《兄弟》和《許三觀賣血記》! 本書收錄餘華極具代表性的四部中篇小說。 這裏麵不僅有致為陰鬱、冷酷的血腥場麵,更重要的是,餘華讓我們看到,人是如何被暴力挾持著往前走,並成為暴力的製造者和犧牲者。 這是從噩夢出發抵達夢魘的敘述,暴力和血腥在字裏行間湧動。 餘華用簡單、細碎的語句,用極其迷戀的重複、時間、長度,讓他的小說敘事,既宏大,又充滿細節,既簡單,又有朦朦朧朧的粘稠感,像麵臨死亡和血液一樣,汩汩地流淌著。 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時間! 封麵選用進口高檔岩紋紙,紋理如同河水流經大地,極具質感!

內容簡介:

 

《河邊的錯誤》收錄了餘華極具代表性的四部中篇小說。

本書以一種冷靜的筆調描寫死亡、血腥與暴力,並在此基礎上揭示人性的殘酷與存在的荒謬。一個被河溪環繞的小鎮上發生了駭人聽聞的殺人案,警察馬哲奉命去調查,不料案件陷入困境,整個小鎮都被恐慌的氣氛所籠罩……

——《河邊的錯誤》

出身貧寒的柳生在昌盛之時上京趕考,在一座大宅的閣樓內邂逅小姐惠,並相約趕考後再見。數月後,落榜的柳生重回舊地,赫然發現當初的閣樓以不複存在……

——《古典愛情》

兩個男人在咖啡館裏旁觀了一場凶殺案,被警察收走身份證,數日後寄還身份證時錯誤地將兩人身份證互換,兩人因此互相通信,並在信中推理咖啡館凶殺案的緣由,卻不料導致了另一場凶殺……

——《偶然事件》

文革期間,中國某個小鎮上的一個曆史教師在被紅衛兵帶去寫交代材料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年輕的妻子和幼小的女兒在家裏無助的等待。若幹年後,妻子改嫁他人。多年之後的初春一個瘋子來到了這座已經開始平靜,甚至有點安逸的小鎮……

——《一九八六年》

作者簡介:

餘華

1960年4月3日出生於浙江杭州,當過5年牙醫,1983年開始寫作,主要作品有《活著》《許三觀賣血記》《在細雨中呼喊》《兄弟》《第七天》和中短篇小說《十八歲出門遠行》《河邊的錯誤》《一九八六年》《古典愛情》等多部。作品已被翻譯成35種語言,在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意大利、西班牙、俄羅斯、日本等37個國家和地區出版。曾獲意大利格林紮納·卡佛文學獎(1998年),法國文學和藝術騎士勳章(2004年),法國國際信使外國小說獎(2008年),意大利朱塞佩·阿切爾比國際文學獎(2014年)等。

目錄:

代序:命運的看法比我們更準確

河邊的錯誤

古典愛情

偶然事件

一九八六年

內容試閱:

命運的看法比我們更準確

(代序)






我曾經被這樣的兩句話所深深吸引,第一句話來自美國作家艾薩克·辛格的哥哥。這位很早就開始寫作,後來又被人們完全遺忘的作家這樣教導他的弟弟:“看法總是要陳舊過時,而事實永遠不會陳舊過時。”第二句話出自一位古老的希臘人之口:“命運的看法比我們更準確。”

在這裏,他們都否定了“看法”,而且都為此尋找到一個有力的借口:那位辛格家族的成員十分實際地強調了“事實”;古希臘人則更相信不可知的事物,指出的是“命運”。他們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事實”和“命運”都要比“看法”寬廣得多,就像秋天一樣;而“看法”又是什麼?在他們眼中很可能隻是一片樹葉。人們總是喜歡不斷地發表自己的看法,這幾乎成了狂妄自大的根源,於是人們真以為一葉可以見秋了,而忘記了它其實隻是一個形容詞。

後來,我又讀到了蒙田的書,這位令人讚歎不已的作家告訴我們:“按自己的能力來判斷事物的正誤是愚蠢的。”他說:“為什麼不想一想,我們自己的看法常常充滿矛盾?多少昨天還是信條的東西,今天卻成了謊言?”蒙田暗示我們:“看法”在很大程度上是虛榮和好奇在作怪,“好奇心引導我們到處管閑事,虛榮心則禁止我們留下懸而未決的問題”。

四個世紀以後,很多知名人士站出來為蒙田的話作證。1943年,IBM公司的董事長托馬斯·沃森胸有成竹地告訴人們:“我想,5台計算機足以滿足整個世界市場。”另一位無聲電影時代造就的富翁哈裏·華納,在1927年堅信:“哪一個家夥願意聽到演員發出聲音?”而蒙田的同胞福煦元帥,這位法國高級軍事學院院長,第一次世界大戰協約國軍總司令,對當時剛剛出現的飛機十分喜愛,他說:“飛機是一種有趣的玩具,但毫無軍事價值。”

我知道能讓蒙田深感愉快的證詞遠遠不止這些。這些證人的錯誤並不是信口開河,並不是不負責任地說一些自己不太了解的事物。他們所說的恰恰是他們最熟悉的,無論是托馬斯·沃森,還是哈裏·華納,或者是福煦元帥,都毫無疑問地擁有著上述看法的權威。問題就出在這裏,權威往往是自負的開始,就像得意使人忘形一樣,他們開始對未來發表看法了。而對他們來說,未來僅僅隻是時間向前延伸而已,除此之外他們對未來就一無所知了。就像1899年那位美國專利局的委員下令拆除他的辦公室一樣,理由是“天底下發明得出來的東西都已經發明完了”。

有趣的是,他們所不知道的未來卻牢牢地記住了他們,使他們在各種不同語言的報刊的夾縫裏,以笑料的方式獲得永生。

很多人喜歡說這樣一句話:“不知道的事就不要說。”這似乎是謹慎和謙虛的質,而且還時常被認為是一些成功的標誌。在發表看法時小心翼翼固然很好,問題是人們如何判斷知道與不知道?事實上很少有人會對自己所不知道的事大加議論,人們習慣於在自己知道的事物上發表不知道的看法,並且樂此不疲。這是不是知識帶來的自信?

我有一位朋友,年輕時在大學學習西方哲學,現在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他有一個十分有趣的看法,有一天他告訴我,他說:“我的大腦就像是一口池塘,別人的書就像是一塊石子;石子扔進池塘激起的是水波,而不會激起石子。”最後他這樣說:“因此別人的知識在我腦子裏裝得再多,也是別人的,不會是我的。”

他的原話是用來抵擋當時老師的批評,在大學時他是一個不喜歡讀書的學生,現在重溫他的看法時,除了有趣之外,也會使不少人信服,但是不能去經受太多的反駁。

這位朋友的話倒是指出了這樣一個事實:那些輕易發表看法的人,很可能經常將別人的知識誤解成是自己的,將過去的知識誤解成未來的。然後,這個世界上就出現了層出不窮的笑話。

有一些聰明的看法,當它們被發表時,常常是繞過了看法。就像那位希臘人,他讓命運的看法來代替生活的看法;還有艾薩克·辛格的哥哥,盡管這位失敗的作家沒有能夠證明“隻有事實不會陳舊過時”,但是他的弟弟,那位對哥哥很可能是隨口說出的話堅信不已的艾薩克·辛格,卻向我們提供了成功的範例。辛格的作品確實如此。

對他們而言,真正的“看法”又是什麼呢?當別人選擇道路的時候,他們選擇的似乎是路口,那些交叉的或者是十字的路口。他們在否定“看法”的時候,其實也選擇了“看法”。這一點誰都知道,因為要做到真正的沒有看法是不可能的。既然一個雙目失明的人同樣可以行走,一個具備了理解的人如何能夠放棄判斷?

是不是說,真正的“看法”是無法確定的,或者說“看法”應該是內心深處遲疑不決的活動,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看法就是沉默。可是所有的人都在發出聲音,包括希臘人、辛格的哥哥,當然也有蒙田。

與別人不同的是,蒙田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懷疑主義的立場,他們似乎相信“任何一個命題的對麵,都存在著另外一個命題”。

另外一些人也相信這個立場。在去年,也就是1996年,有一位瓊斯小姐榮獲了美國俄亥俄州一個私人基金會設立的“貞潔獎”,獲獎理由十分簡單,就是這位瓊斯小姐的年齡和她處女膜的年齡一樣,都是38歲。瓊斯小姐走上領獎台時這樣說:“我領取的絕不是什麼‘處女獎’,我天生厭惡男人,敵視男人,所以我今年38歲了,還沒有被破壞處女膜。應該說,這5萬美元是我獲得的敵視男人獎。”這個由那些精力過剩的男人設立的獎,本來應該獎給這個性亂時代的貞潔處女,結果卻落到了他們最大的敵人手中,瓊斯小姐要消滅性的存在。這是致命的打擊,因為對那些好事的男人來說,沒有性肯定比性亂更糟糕。有意思的是,他們竟然天衣無縫地結合在一起。

由此可見,我們生活中的看法已經是無奇不有。既然兩個完全對立的看法都可以榮辱與共,其他的看法自然也應該得到它們的身分證。

米蘭·昆德拉在他的《笑忘書》裏,讓一位哲學教授說出這樣一句話:“自詹姆斯·喬伊斯以來,我們已經知道我們生活的最偉大的冒險在於冒險的不存在……”這句話很受歡迎,並且成為了一部法文小說的卷首題詞。這句話所表達的看法和它的句式一樣圓滑,它的優點是能夠讓反對它的人不知所措,同樣也讓讚成它的人不知所措。如果摹仿那位哲學教授的話,就可以這麼說:這句話所表達的最重要的看法在於看法的不存在。

幾年以後,米蘭·昆德拉在《被背叛的遺囑》裏舊話重提,他說:“……這不過是一些精巧的混帳話。當年,20世紀70年代,我在周圍到處聽到這些,補綴著結構主義和精神分析殘渣的大學圈裏的扯淡。”

還有這樣的一些看法,它們的存在並不是為了指出什麼,也不是為說服什麼,僅僅隻是為了樂趣,有時候就像是遊戲。在博爾赫斯的一個短篇故事《特隆·烏爾巴爾,奧爾比斯·特蒂烏斯》裏,述者和他的朋友從尋找一句名言的出處開始,最後進入了一個幻想的世界。那句引導他們的名言是這樣的:“鏡子與交媾都是汙穢的,因為它們同樣使人口數目增加。”

這句出自烏爾巴爾一位祭師之口的名言,顯然帶有宗教的暗示,在它的後麵似乎還矗立著禁忌的柱子。然而當這句話時過境遷之後,作為語句的獨立性也浮現了出來。現在,當我們放棄它所有的背景,單純地看待它時,就會發現自己已經被這句話裏奇妙的樂趣所深深吸引,從而忘記了它的看法是否合理。所以對很多看法,我們都不能以斤斤計較的方式去對待。

因為“命運的看法比我們更準確”,而且“看法總是要陳舊過時”。這些年來,我始終信任這樣的話,並且視自己為他們中的一員。我知道一個作家需要什麼,就像但丁所說:“我喜歡懷疑不亞於肯定。”

我已經有十五年的寫作曆史,我知道這並不長久,我要說的是寫作會改變一個人,尤其是擅長虛構述的人。作家長時期的寫作,會使自己變得越來越軟弱、膽小和猶豫不決;那些被認為應該克服的缺點在我這裏常常是應有盡有,而人們頌揚的剛毅、果斷和英勇無畏則隻能在我虛構的筆下出現。思維的訓練將我一步一步地推到了深深的懷疑之中,從而使我逐漸地失去理性的能力,使我的思想變得害羞和不敢說話;而另一方麵的能力卻是茁壯成長,我能夠準確地知道一粒鈕扣掉到地上時的聲響和它滾動的姿態,而且對我來說,它比死去一位總統重要得多。

最後,我要說的是作為一個作家的看法。因此,我想繼續談一談博爾赫斯,在他那篇迷人的故事《永生》裏,有一個“流利自如地說幾種語言,說法語時很快轉換成英語,又轉成叫人捉摸不透的薩洛尼卡的西班牙語和澳門的葡萄牙語”的人,這個幹瘦憔悴的人在這個世上已經生活了很多個世紀。在很多個世紀之前,他在沙漠裏曆經艱辛,找到了一條使人超越死亡的秘密河流和岸邊的永生者的城市(其實是穴居人的廢墟)。

博爾赫斯在小說裏這樣寫:“我一連好幾天沒有找到水,毒辣的太陽,幹渴和對幹渴的恐懼使日子長得難以忍受。”這個句子為什麼令人讚歎,就是因為在“幹渴”的後麵,博爾赫斯告訴我們還有更可怕的“對幹渴的恐懼”。

我相信這就是一個作家的看法。